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懂事以來, 花某大大話話都遇過唔少癲佬變態佬. 且羅列一二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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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紅大紅的咕荀大紅大紅的椅，是的美其名這些都是生日禮物。可是那張能擠進三個人的床呢? 可是那個能擠入一個情婦和一個情夫的大衣櫃呢? 勞動節禮物嗎? 母親節禮物嗎? 兒童節禮物嗎?

我要求買一張能塞進露台的大書桌，隨時能把我自己和洗衣機棄置在外面。我還想把飯廳的飯桌扔走，拔地而起造個柏林圍牆，冷戰時期就用得著。我想另買一個帳篷，美其名為便攜式防空洞。我想索性買子母床，除了能假裝複式二人世界以外，我能兩袖清風地孑然一身地僵直不阿地睡覺。

那頂超級大蚊帳，看一回就懊惱一回。把它打個結掛起來，活像楊肉環用來上吊的白練；把它揚開解放下來，又像殯儀館的白幃。這床不是要成為我們的墳墓就是要成為我們關係的墳墓。不要蚊帳，登革熱或者腦炎更令我們死無葬身之墓。

是的我想每天起來我做早餐你去拿報紙，是的我想晚飯後你洗碗我上網，是的我想星期天一起包湯丸煲糖水。但是，但是甚麼呢?

一想到日後清潔打掃的密度和面積成平方數地增大，想到你午夜的鼻鼾，想到你要劃定禁煙區，想到我不能再在深夜開著speaker用msn 或者skype 大聲說你的壞話，想到一點以後停止使用電腦，想到你興起就要唱難聽的歌，想到你好管閒事的哥哥們一有空就來電數落，想到呢想到呢......

樓不算高，可是有個很大很大的窗子。下面是馬路。

屆時請把我扔出去，或者，相反亦可。

你我驅體如常貼近, 手拉手去吃夜宵. 你的一碗豆腐花是每日的句號, 我的一碗羅漢果是每日的省略號. 熟識的店舖熟識的街道, 然而今晚店舖外圍不設摺台膠凳, 城管(市政局或食環署)的洗街行動, 把在外面吃得歡快的人群和賣得火熱的熟食攤檔都趕個雞飛狗走;侍應是新來的, 對我說了兩次歡迎光臨, 給你一碗豆腐花及另一碗豆腐花惹你麻煩.

你拿出一張卡片, 屬於陽朔桂花路的一間酒吧. 曾經我每想到陽朔便喜形於色, 雀躍期待, 有你痛愛的斥責做旁述: "傻瓜,考完試再想." 如今我滿面茫然, 怎可對自己說要期待陽朔風光, 那管狂歡過後要與你舉行告別典禮, 從此相忘於江湖.

我一再堅持, 你不忍快意恩仇. 陽朔是你給我最後的支票, 在承諾中逐漸麻醉可否使我在沉淪中結束傷痛最後甘心安睡. 一切有根有據共同協議, 是為口頭合同, 你我首肯即時生效. 那關頭, 由你去為我結束這一切. 我不得上訴.

你吻過我臉, 我吻過你腮, 貌合神離仍可努力貼近. 我極力告訴自己, 放過任何一刻就是我不知好歹. 給你唱過你要聽的歌, 用你喜歡的方式說幾個無關痛癢的笑話, 讓頭髮在你肩上使勁亂擦, 是晚本應無憾. 你我默默答謝彼此收看, 我轉身而去就謝幕.

你手一放開, 我指間便血流如注.

俗話說, 十指連心.

最近你常問我為什麼不穿裙子，為什麼不留長頭髮，為什麼不化妝，為什麼鼻子那麼塌，為什麼胸部那麼平，為什麼．．． 

我也不知道為什麼，我記得自你看見我的那天開始，我一直都這樣，不為什麼，只是以為你喜歡． 

可是今天我穿起了印花短裙，一頭髮絲挽起成髻，披一抹紫紗，塗一點脂粉，對，今天我搔首弄姿，也不為什麼，只為討你喜歡． 

你還是晚了回來．你喜歡的燜薯仔在秒針聲中一點一滴溶掉．我想重煮，怕你會責備我又這麼早煮菜，可是來不及了，對不起． 

我知道你已經在門外．只是不進來． 

我怕你進來，我想躲開，我想抽煙，我想致電撒瑪利亞，我想哭，我想逃，我想．．． 

我想我快要崩潰． 

你還是進來了．看了桌上的菜一眼，看了我一眼，看了電視一眼，然後丟下鎖匙去洗澡．襪子鞋子褲子都撇在地上，我裙裾在地上摩娑，拼命支著腳下高跟，俯了身一點點去收拾整齊．我一身錦簇，在夜裡拾荒． 

摸索到你微熱的手提電話，一陣電擊般的痙攣削過我身心．左手抱緊右手，右手抱緊左手，你能看見我十指都在發抖．不要緊我還可以為你盛飯，要一塊牛扒嗎？我用紅酒煎的． 

你一語不發，坐下，只幾分鐘便完成你任務．桌上墮下油膩的蒸汽，色相肉感全部降溫，只餘殘羹剩菜，像我，狼狽不堪． 

"妳把東西都收拾好了嗎？" 

像宴後堂皇過的水晶燈迎頭砸下，零落殘骸把我心房搗破絞碎．是的，我答應過，明天就走，在情人節的黎明於你眼前消失． 

"你要帶她來這嗎？" 我知道我不該問的．一想到我挑選的床單上躺著她的身軀，意態撩人地，把你牽走，我恨不得把自己撕個粉碎．如果這是葬禮，我且屍骨未寒，你未瞻仰我遺容便急不及待騎上白馬遠去． 

漸漸，臉上鉛華被淚水狠狠地抹去．若待到黎明，我早在黑暗中枯萎． 

你還是別送我了．這點路，我還能一個人走． 

我忘了對你說，煲裡還有湯．可是在致電給你的時候，你已經線路繁忙了．

仍然僵持。

始終惜字如金

無法掙脫的膠著時空，拔地而起的圍牆利刃一般斬斷所有視線。冷峭的沉默，足以灼傷她兩眼。

她仍然想推翻它，或者他，又或者她自己。指尖怯懦地碰碰敲敲， 敲不出完整的思緒， 一個聲音又響起：Pls stand behind the yellow line.

否則如何。“你還想推翻什麼？” 終審結案陳詞的鏗鏘語調。

只想拿些什麼來交換一個出口， 而他充裕得什麼都不想要。
只想拿些什麼來彌補一個缺口， 而他貧乏得什麼都幫不上。

即使30CM的距離亦遙不可及，不需待到碰面， 她想。

抗拒就範唯有被擊潰。 仲夏夜黃葉飄零， 悼念上一季的秋波。

她和她的MARLBORO在淩亂紛陳的留白裏扭曲。沉澱66分42秒後終於有夠力氣騰出指尖按下ENTER：

“BYE。”

 可惜你的ZIPPO我早就扔掉了。記得那天晚上， 好象， 還下了一場雨。大概是這樣。 

 ZIPPO應該是刻了10．10的。 那天我們由一根CARPI開始。 

 直到你消失了很久很久。  也許應該是我消失。 

 我說過你的溫柔我會記住， 我說過你的背叛我會記一輩子。 

 “我沒有背叛過妳。”

 “你自己說了。”

 “我甚麼時候說過？”

 “．．．忘了。 反正你說過。”

 “我就不知道妳有甚麼事情是能記得準而且能記上一個星期的。” 

 是麼？ 

 一段感情被摧毀得七零八落靡爛發霉， 再竭力拼湊出一點蛛絲馬跡來自己看。  

 那些晚上， 你聊了很久的電話。另一邊是她。 

 把自己鎖起來。 躲嗎?  每個角落都藏著你的嘴唇她的嘴唇, 祇一根電話線捆起來。那麼近的你我她， 縱然我渺小如粟,  你們也滴水不漏 。 

 告訴你我忘了時間日期地點。混沌的天地人間。漩渦中你一雙眼看得我站著坐著躺著甚至死著都全身發麻。 

 放逐自己可以嗎。 我不願意在皮膚裏再鑲進你的指甲。 

 紅磡羅湖。 終點起點起點終點。 如果感情能如此乾脆純粹， 相戀失戀不就是一站接一站而已。大不了從頭再來。 買張票。老人小孩半假。 特別優惠是因為他們使用頻率相對低下。不像我們， 感情總要像把刀橫在脖子上, 一來就切膚。不論快刀慢刀， 都是疤痕。劣質的刺青叫人蒙羞一生。即使美豔如鳳凰文身， 也是回憶中血腥的低吟。 

 路燈瘋狂地閃過。 行李問這麼晚了妳還想到那裏去。 

 我已經把我的答案忘了。 也許我根本答不上來。 

 一個人。 一袋漂亮衣裳。 一堆布娃娃。   沒有時間告知事實的精確度，甚至削弱了你我的情感。 而眼淚已像熱帶雨水一樣不稀罕，甚至令人厭倦。 

 到底我是甚麼時候見過你？  到底是何年何月何日何時？

 翻舊帳， 非年月日不可嗎？